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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研究
发布时间:2011-03-11  来源:副主任编辑  字号:【  】  点击率:

  【摘要】中国青年网民数不断增大,由网络动员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不断增多,当下共青团组织占领网络阵地至关重要。网络动员是对共青团传统动员青年方式的挑战,通过对其特点、过程、结构因素和策略的解析,可为共青团组织实施有效的网络动员提供借鉴。

  【关键词】网络;青年;动员;共青团

  作者:高芸

 

  随着互联网日益深入人们的日常生活,成为“第四种媒介”,它对现实生活的影响力也在日益凸显。当进入传媒聚光灯、大众麦克风的时代,每个人都成为信息渠道、意见表达的主体,一个普通人通过网络博客、电子社区、手机短信,就可能做到“一呼百应”,使得本来原子化的分散群体找到相同的归属,在外在条件的诱发下做出自己的判断,从而彰显集体行动的力量。青年是中国网民的主力军,如何认识网络中的动员特质,如何利用网络这种特殊的行为场域,做好新形势下的青年动员,值得我们关注和研究。

  一、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及对共青团组织的挑战

  1.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的概念界定与主要特点

  动员是某个社会单位用相对较快的速度对此前没有控制的资源进行控制的过程。动员对于社会单位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动员是对资源的集中,而“当资源被集体使用而不是被个体使用的时候,社会单位就提高了集体行动的能力[1]。因此,动员是大规模集体行动的动力机制,是任何集体行动不可或缺的“杀手锏”。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是青年网民们在互联网这个特殊的互动平台中发布信息、组织讨论,利用网络进行社会动员、形成合力,改变现实状况。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是一种不同于传统共青团动员方式的新的社会动员形式。

  1)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呈现出无核心组织者的网状动员模式。传统的共青团工作动员一般可以分为组织动员和社会动员两种。组织动员的动员主体与动员客体划分清晰,团的各级组织是动员主体,团员青年是动员客体,动员采取层层发动的形式,整个动员框架是金字塔形的。社会动员一般也可区分动员主体与客体,提出行动目标的团组织是核心组织者,动员可以借助组织层级发动,也可以直接向社会扁平式发布,动员框架是车轴形的。而网络中的青年动员是无核心组织的,有的人只是提供了一个创意,但他未必去操作,他将这个创意发给了网友,一些有兴趣的网友再转发给其他有兴趣的网友,整个活动信息呈网络状发散。

  2)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呈现出可选择的开放互动式参与模式。共青团动员工作不论是组织动员还是社会动员都具有明确的目的性、鲜明的导向性和传播的单向性的特点。在这种灌输式的动员中,动员客体往往只有被动接受的权利,即使他们提出建议也不能改变整个动员的方向。而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青年拥有即时沟通的科技手段便于参与,更为重要的是所有的参与者在动员中均有参与讨论的机会和发表见解的自由,使动员主题呈现开放状态、动员方式实现点对点的互动。这种动员模式使每名参与讨论的青年都具有影响动员主题和方向的机会和能力,增强了动员和集体行动的认同感。

  2.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对共青团组织的挑战

  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有着不同于传统共青团动员的工作模式,由于这种新的动员方式的出现,也对共青团组织在团员青年中的地位发起了新的挑战。

  1)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影响了共青团在青年中的权力格局。共青团的权力来源于执政党赋予的权力、法律法规授予的权力和《团的章程》生成的权力[2]。不论何种来源的权力,在转化为团员青年的具体行动前都要通过动员。因此,动员的模式和成效将决定权力主体对受众对象的影响力。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因其开启的话语平权,使青年草根也能享有向公众启动动员程序的权力,改变了青年话语权被团组织一家独大控制的历史;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因其形成的不同于官方的特有话语模式,使青年草根的创造性和活力初露端倪,具有民间特色、公民言说的表达成为了一种传递青年民意的新力量,这种原生态表达不同于共青团半官方定位下层层概括式的表达模式,更容易被青年接受和拥护。

  2)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挑战了共青团在青年利益代言方面的重要地位。代表和维护青年利益是共青团的重要职能。长期以来,团员青年通过组织渠道,反映情况,表达诉求。作为执政党的青年组织,共青团也积极参与制定青年政策,实施青年项目,开展青年维权,在青年利益代言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而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因其借助了互联网的传播优势,突破了传统的组织边界,为青年表达诉求增设了全新的渠道;打破了地域和场所限制,创设了参与主体身份隐蔽的自由讨论平台,为最大限度地整合利益主体的意见提供了机会;绕开了体制内利益实现途径,通过汇聚网络人气,形成舆论压力,有的甚至通过网络动员转换为现实中的集体行动,对政府或有关单位施加压力。当团员青年发现通过网络动员的力量能实现利益诉求的表达功能时,无形中动摇了共青团利益代言的主导地位。

  二、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过程

  客观认识网络动员的前提是对动员过程、结构因素和行动策略的解析,帮助我们理解个体如何通过网络动员形成舆论压力,促成事情的解决并形成某种观念的影响,使单薄的个人力量演变为社会整体性的力量。

  网络是一个实时、多媒体、双向互动的社会行为与社会生活场域,它是由共识或共同兴趣形塑的。作为一个全新的社会行为场域,网络引发了全新社会行为的产生[3][4]。网络场域中动员的过程一般分为3个阶段。

  1.事件的发生

  这是网络动员的起始阶段,一般分为2个过程。一是现实中的事件的发生与升级。因为网络是现实世界的延伸,网络上热议的事件也必然是现实世界中人们比较关注的话题。如果没有现实的、利益的、好奇心的驱动,很难形成声势浩大的实际行动。二是现实事件跃升成为网络热议事件。青年网民们的自发讨论起到了明晰化和相互激励的作用,用布鲁默的循环反应理论中的术语,这种青年网民相互激励的过程即是一个集体磨合、集体兴奋和社会感染的过程。如因不满食堂饭菜质量,某大学学生通过网络发表议论、形成共识、互相鼓励,最终导致无人去食堂用餐的局面。

  2.网络热议和网络动员过程

  这个过程主要分为3个阶段。一是话语的建构——双向互动的过程。话语的建构是一个集群行为必不可少的条件。有了话语的支持才能够成功地进行资源与成员的动员。而话语及话语权争夺的背后反映的往往是不同利益主体之间对利益的争夺。话语是被建构起来的,而不是既有的事实,这种建构又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是利益相关方——至少是两方——共同建构起来的。这个话语建构的过程也是集体认同感形成、为以后的行动做铺垫、造势的过程。

  二是情绪渲染、扩散和强化社会心理的过程。美国社会学家埃里克?霍弗在《狂热分子(The True Believer)》一书中说,从群体心理来说,所有的社会运动都要强调团结和牺牲个人利益,由于群众心理的存在,参加的人会失去自己,形成集体心理。这种集体心理在很大程度上使运动的参加者具有高度的同质性[5]。在抵制家乐福的话语建构过程中,很多青年在语言的鼓动下激愤起来、团结起来。通过以天涯社区这一最大的华人网络社区为代表的新媒体和在海内外华人中产生巨大影响的ANTI-CNN网站的宣传、讨论,人们的爱国热情被极大地调动起来,甚至很多国人也惊诧于因改革开放而失落的久违的信仰和凝聚力。抵制的想法和做法逐渐从天涯论坛上的一个原本普通的帖子和小部分人的言论、主张发展成为蔓延全国许多城市、直接或间接涉及许多人的爱国主义热情和一项被真真切切实践的“运动”。

  三是资源的动员与利用。任何一个网络事件要想发展成为群体性事件等能够影响现实的行为,就需要进行人员的动员和资源的动员。近年来,在一些网络事件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由虚拟空间过渡到现实世界的“人肉搜索”技术本身就是网友动员资源、发挥力量的表现。资源存在于人际关系和社会网络中。资源的动员是以对人的动员为基础的。通过充分调动人们的利益情感和情绪,个人或群体间拥有的资源和潜在的力量也被调动了起来。

  3.付诸于现实行动

  以明确的现实利益为导向的网络动员可能会发展成为集群行为。在整个过程中,社会心理因素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事件的发生、发展也是社会心理和社会情绪扩散、传播的过程。社会动员的核心是情感的动员。当情感、心理被调动到临界点时,行动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三、网络动员的结构性因素

  笔者认为当下中国通过网络进行的青年动员是自组织型的,但随着组织、动员的展开,这种自组织的行为也可以固化,产生一些相对固定和确定的结构性因素。网络动员中结构性要素包括以下几种:

  1.行动者或参与者

  这是任何社会动员、社会集群行为的主体,是必不可少的要素。这些参与者的成分很重要,不同的人员组成会有不同的目标,这都会对动员起到决定性的影响。在网络动员中,行动者基本上呈现为单个的个体。在本文中,笔者重点论述动员对象是青年,在互联网的世界中,青年网友面对繁杂的信息、多元化的观念和生活行为方式,要靠自己去判断。如果出现突发性事件,而权威部门不能及时给出正确的信息去回应和引导的话,青年网民们就更容易被网络上的信息所鼓动,投入到集群行为中去。

  2.组织者或网络动员中的积极分子

  笔者认为他们是网络动员及其所形成的社会集群行为非常重要的促进力量和领导力量。一些情况下,领导者的素质、行动风格甚至决定了整个动员的方向和命运。而如果没有这些积极分子的大力推动,很难想象少数人的少数非代表性、非显著性的观点、言论、话语会成为被很多人群接受、使用的话语。比如在厦门PX事件中,不断通过自己的博客引导市民的青年专栏作家连岳、在“还我厦门碧水蓝天”QQ群中呼吁并组织现场抵制的普通市民吴贤、李义强等人就是这样的积极分子。他们在话语建构、宣传、行动上都起到组织者和榜样的作用。由于网络是虚拟的、匿名的世界,而网络道德又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网民之间的信任度很低,有损自身利益的冒险的做法很难得到响应,所以这种“身先士卒”的精神和行动就成为动员的最好方法。

  3.动员及其后集体行动的对象、反对者

  话语的建构是一个支持和反对双方互动的过程,网络动员所针对的对象的言论、做法其实也是网络动员之所以可能形成的必不可少的力量,与支持者和积极分子相比,他们对网络动员和社会集群行为起到的是相反相成的作用。反对的声音越响亮、反对的行为越嚣张,引起的社会情绪就越高涨,行动就越团结,影响也就越大。比如2000522日,由于传言某高校校方封锁了该校某女生遇害的消息、不准学生公开追悼,学校方面明确发布如果公开追悼将予以处分的决定,学校的坚决态度激发了学生的反抗情绪,BBS上有人自发约定当天晚上8点在校园大讲堂前进行悼念活动。当晚,不少学生到约定地点悼念,并随后在校园内游行,直到校领导出面与学生对话,这场以互联网为动员工具的游行才逐渐平息。

  4.大众媒体

  大众传媒与政治、社会集群行为的关系向来就是密不可分的。媒体,特别是主流媒体的宣传报道会对民众的观念、行为产生很大的影响。尤其是短时间内高密度、海量且具有煽情性的报道更能迅速激起人们的情绪和行动。在汶川地震发生后,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草根民众通过网络(如博客、播客、QQ消息等)自发上传的消息、图片、视频等等,在短时间内迅速占据了国人的视野。实时滚动播出的新闻、图片、网民们亲身经历的自述,既从视觉上,也更从心理上给人以巨大的冲击和震撼,激起人们强烈的情感,促使人们更加关注灾区灾民的情况,积极投入抗震救灾活动中去。而在网络动员中,网络本身就是一种新兴的大众传播工具,它具有传统媒体不具备的优势和特点,可以更加有效地起到成员动员和资源动员的效果。

  四、网络动员的行动策略

  1.话语构建中的“眼球经济”

  如何在茫茫网络大海中引起更多网民的关注,仅有普通的关注事件描述是不够的,要让浏览者能停下鼠标点击进入信息发布区的关键是标题的新颖和出挑,如在网络动员“小雪玲救助案”中,发贴者“用镜头记录五岁女童走向凋零的全过程”作为标题。首先这个标题的冷血性能够引起网友的好奇,符合网络新闻轰动性特征;其次标题只说记录,没有呼吁捐助,进去浏览者捐与不捐,全凭自身感受,没有心理负担;再次采用贴图形式,尤其是关于一个沉重话题,能使浏览者更直观地了解事件原委,省去了需要大量阅读的痛苦心理体验[6]

  2.情绪渲染的鼓动策略

  在有关社会抗议的文献中,有一个见解正在赢得广泛的支持,即是人们对现实的解释,而非现实本身,引发了集体行动。因此,互动中的情绪渲染是共意形成、共意动员和共意提升的关键环节。在厦门PX项目事件中,笔者考察了积极分子一名青年专栏作家连岳的博客。博客语言表述简洁极具感染力和鼓动性,比如《厦门人民怎么办》贴中仅有12句话,“……这是105位全国政协委员反对的化工项目,他们中包括了最权威的专家。厦门人至今被剥夺了PX项目的知情权,这反证了它是违反民意的。厦门人还将由此落下软弱与愚蠢的名声。不需要你有太勇敢的举动,只要你让你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以后,厦门之死你就没有责任了。”

  3.构建信任和控制的方法

  有的网络行动导致了网络动员的污名化倾向,如何构建信任至关重要。常用的方法是其他积极分子的佐证和引入传统媒体报道。比如在厦门PX项目事件中,网络上热贴“你不要怕,议论全国政协的头号提案不是罪,你不会被抓的。如果你有BLOG,上论坛,请转载这篇新闻:《厦门百亿化工项目安危争议》;转载国内合法发行的报纸上的新闻也不是罪,你不会被抓的……”又如今年网络暴晒广西烟草专卖局处长韩峰“日记门”,有网友将其照片、工作讲话视频上传到网上,证实确有此人,从而引发了一场网络反腐行动。

  五、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对共青团动员工作的启示和借鉴

  通过对网络场域中青年动员的研究,我们发现网络场域中青年动员是一种新的社会动员方式,这种动员方式使个体能拥有与合法组织相当的动员启动权力;能使个体超越传统的动员组织渠道汇聚集体行动的力量。网络场域中青年动员的发展是整个社会发展进步的体现。而当前中国社会正处于从“总体性社会”向“后总体性社会”的转型,社会主体逐步多元,社会资源趋向分散,单位控制逐渐弱化。当原子化的个人能通过互联网来动员影响青年的时候,这也就对以团结、引领、凝聚青年为己任的共青团组织提出了新的要求。因为谁能利用好动员的武器,谁就能最大限度的整合社会资源,凝聚社会力量,提高社会认同。

  1.新形势下共青团传统动员方式的困境

  共青团组织是政治性强、官办色彩浓、组织程度高的社会团体。但随着公民社会的兴起,共青团组织在动员青年方面,呈现出诸多困境。

  1)依靠组织化动员与组织覆盖力弱化的困境。长期以来,共青团组织是依托于同级党政机构建立的单一结构体系,组织体系严密,团员青年相对固定,因此,主要的动员手段是行政命令和行政手段。随着现代社会的变化速率加快,青年在分布和群体结构上呈现出流动、分化和重组的态势。虽然共青团组织在不断适应新的环境,努力加强团的组织覆盖能力,但仍有不少团员青年游离在团组织之外,这直接影响到团组织对青年的控制和动员。

  2)立足精神型动员与青年利益诉求多元的困境。共青团组织作为先进青年的群众组织,“理想和信念”这种精神型动员曾经是共青团凝聚、团结和引领青年最强有力的武器,而组织利益与物质利益则是一种辅助的隐性作用[7]。进入社会转型期后,青年群体逐渐多样,利益诉求呈现多元,青年价值呈现出个体主义化和行为功利主义化,虽然新形势下共青团组织仍很注重精神型动员,但其如不能及时发挥利益表达和诉求代言在动员中的作用,将直接影响团组织在青年中的影响力。

  3)习惯纵向度动员与青年选择多样的困境。共青团组织受“全能主义”政治动员模式的影响,较少关注动员客体的感受,习惯于自上而下、层层动员的“纵向度动员”,活动开展通过发文,组织青年通过开会,教育青年通过说教。随着市场化、商业化和全球化的影响,青年接受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多,可以选择的社会活动也越来越多。当很多社会活动是基于青年互动和双向沟通,以新颖的形式和精心的设计被广大青年所接受时,将直接对单向度的动员模式产生挑战。

  2.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对共青团动员工作发展的启示

  共青团组织这种长期依赖于体制内资源的传统动员模式,在新的形势下遭遇了种种困境。特别是当互联网时代到来,青年成为网络使用主体时,网络动员的特质给传统的共青团动员工作模式带来了挑战,当然,这其中也孕育着新的机遇。在此,笔者不认为只要建立共青团门户网站,设立完备的电子团务系统等就可以解决网络动员的问题,这只是将传统的动员方式搬到了互联网上,并不能实现有效的动员。笔者认为,要借鉴网络场域中的青年动员模式和特点,不断完善共青团动员工作。

  启示一:在社会动员的活动酝酿中尝试引导下的无核心式动员模式。当前共青团活动的策划大多是在组织内封闭进行的。部分团干部习惯于直接贯彻上级团组织的工作要求,或者在组织内骨干间商议直接形成议题。这种封闭空间内形成的议题,较难在动员中实现认同。笔者认为,在共青团社会动员的活动策划环节,可以尝试借鉴网络动员中的无核心式的动员模式,团干部可以充当网络中的积极分子和骨干,在其中发挥引导作用。一方面,团干部要高度关注青年在现实世界中的需求,有时很小的事件,但被众多青年在网下或网上所议论、期盼的,或者已经在网络上形成了一定人气的议题,就必须引起团干部们的高度重视,并不断跟踪其发展,适时设计有关活动进行引导。另一方面,团干部可将拟组织的活动方案发在互联网上,引导团员青年参与讨论,在无核心的传播与探讨中,不断完善方案,增强青年认同,为现实中开展的活动打好基础。

  启示二:在社会动员的活动开展中尝试点对点的双向互动式动员模式。在共青团社会动员的活动开展环节,可以尝试借鉴网络动员中的点对点的双向互动式动员模式。一方面要建立活动的专题网页、BBS留言板、MNS群或QQ群等,并在活动主题的话语建构上下功夫。在表达的形式上做到标题吸引眼球,主题鲜明突出,语言生动简洁,图片促动人心;在表达的内容上,以阅读者的体验为导向,不给青年增加负担,以情动人,引人入胜。另一方面,要增强主客体交流的互动性,使每一名关注此活动或参与此活动的团员青年都有即时的互动讨论平台,在其中团干部同样要发挥情绪渲染和鼓动引导的作用,根据网络瞬息万变的情况,进行立体、交互式的互动。

  启示三:在社会动员的活动开展后尝试利益表达的聚合式再动员模式。传统的共青团组织主要采取的是“理想和信念”、“牺牲和奉献”的精神型动员,虽能兼顾到组织利益或物质利益,但长期受到过去左的思想影响,部分团组织将动员客体对参与代价计算及利益表达等同于个人主义、自私自利。因此,很多青年在被组织动员的参与中刻意回避表达真实想法,这种“人到心不到”的动员是没有生命力的。笔者认为,在共青团社会动员的活动开展后,可以借鉴网络动员中的利益表达的聚合式动员模式。通过互联网采集所有参与活动的团员青年的真实评价,并建立一个良性的青年动员循环机制,将与青年的网络互动、青年的诉求表达、青年在现实中的行动要求进行汇总,尊重青年的真实民意表达,客观提炼出青年的利益关注点和现实缺失处,并及时将这种诉求和情况向有关党组织或政府部门反映,争取社会各方面的理解和支持,真正的发挥共青团组织桥梁和纽带的作用。当青年发现,他们在网络上表达的诉求和言论在现实中真的获得解决时,他们也会更愿意在共青团组织设置的网页或论坛中发表观点、反映情况,这也是未来青年制度化政治参与的有效途径。

  参考文献:

  [1]Amitai EtzioniMobilization as a Macrosociological Conceptionin the British Journal of Sociology 191968p.243-244.转引自唐海华.国家、村庄与阶级——中共在华北农村的社会动员(1937-1949[D],北京大学2006年博士学位论文.

  [2]潘运军.共青团组织权力来源[J].学海,20046.

  [3]黄厚铭.虚拟社区中的身份认同与信任[D].台北:台湾大学社会学研究所博士论文,2001

  [4]黄少华,陈文江.重塑自我的游戏:网络空间的人际交往[M].兰州:兰州大学出版社,2002.

  [5]于建嵘、裴宜理.中国的政治传统与发展——于建嵘对话裴宜理[J].南风窗,2008924日第20.

  [6]章友德,周松青.网络动员的结构和模式[J].政工研究动态,20088.

  [7]安国启,邓希泉.社会转型期共青团凸显的内在矛盾及对策[J].中国青年研究,20067):24.

  (原载《中国青年研究》2010年第8期)

  高芸:上海大学社会学系社会学专业博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杨守建

  (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共青团工作研究所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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